环亚游戏手机版下载 民国「黄金十年」的两张面相

2020-01-11 16:21:26

环亚游戏手机版下载 民国「黄金十年」的两张面相

环亚游戏手机版下载,问:我希望作者能写一篇文章,介绍一下民国黄金十年,很多人指责没有发展重工业和军工,我希望能够介绍一下。

1927-1937年,也就是全面抗战爆发的前十年,究竟算不算“黄金十年”,是一个人言人殊的历史话题。

肯定者,多认为在这10年当中,中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建设成就,为抗战胜利打下了基础;否定者,则认为所谓成就乃是自吹自擂,实际经济数据已倒退到了连北洋时代都不如的地步,“黄金十年”以南京大屠杀收场,是个笑话。①

这两种说法,其实并不矛盾,而是共存于“黄金十年”的两重面相。

一、统治力与治理能力有所提升

“黄金十年”这个说法,最早见于魏德迈1951年9月19日在美国国会的演讲。

魏的原话是:

“1927年至1937年之间,是许多在华很久的英美和各国侨民所公认的黄金十年(golden decade)。在这十年之中,交通进步了,经济稳定了,学校林立,教育推广,而其他方面,也多有进步的建制。”②

图:魏德迈

魏德迈提到的交通进步、经济稳定、教育推广这三项事务,在1927-1937年间,确实是有成绩的。

交通方面。以公路为例,自1932年起,与国民政府中央军的扩张步伐大体同步,“各省联络公路”相继开工:

(1)1932年5月,在中央军已然控制的南京周边三省,开筑“苏浙皖三省联络公路”;

(2)1932年11月,中央军入鄂豫皖,随后开筑“苏浙皖赣鄂湘豫七省联络公路”;

(3)1934年10月,中央军入西南,随后开筑“川黔湘鄂陕五省联络公路”。

图:苏浙皖三省公路联络交通图

至1937年7月,南京国民政府已成功构筑起一条贯穿大半个中国的公路交通网,计有京闽桂、京黔滇、京川藏等干线21条,支线15条;总里程接近12万公里,较之1927年之前增长了一倍有余。③

图:“七省联络公路”示意图,全国经济委员会/绘制

经济稳定,若仅就国家财政的复苏与重建而言,也还算成立。

北洋时代,国家财政主要依赖借债,中央政府长期处于瘫痪状态,供职于北洋财政部之经济学者杨汝梅曾无奈感慨:

“民国元、二年,中央绝无收入,……彼时维持之道,全恃外债。”

袁世凯死后,军阀割据更甚,中央财政落魄到连日常开支都要借外债的程度。④

南京国民政府继承了北洋政府遗留的所有外债,但因推动了收回关税主权、创设中央银行、实施币制改革……等措施,到1936年底,财政已大体实现正常运转。一个典型的区别是:北洋时代外债的七成,用于支付军政费用和偿还旧债;国民政府“黄金十年”的外债,则大部分用于铁路、棉麦、航运电讯等建设事务。⑤

图:因军阀割据,国民政府的币制改革只部分完成。图为1937年宋子文前往广西推动该省币制改革时,与控制广西的李宗仁合影(《北洋画报》1937年第32卷第1584期)

教育方面,也确有一些进步。据1936年的统计数据,这10年间,小学自212385所增至320080所;普通中学自945所增至1956所;师范学校自336所增至814所。专科及大学在数量上增幅不大,但文科、理工科的分布,在当局的限招(文科)和鼓励(理工科)政策下,逐渐趋于平衡——1930年文科毕业生是理工科毕业生的两倍;1937年这一畸形比例被矫正至1︰1。⑥

以上种种,所显示的,乃是政府统治力的重建,与治理能力的回升。

图:1935 年,江苏各处省立实验小学校门(《江苏教育》杂志)

二、农村全面破产,工商业举步维艰

但1930年代的中国,也还有另外一张面相:农村全面破产(包括地主在内);工商业举步维艰。

“农村破产”,是当年报端的常见词汇。这种破产,不单单是指普通农民,也包括大多数地主在内。经济学家薛暮桥1932年考察无锡礼社镇,他惊讶地发现,当地中小地主几乎全都破产了。在论文《江南农村衰落的一个索引》中,薛如此写道:

“中等地主之能收支相抵不致沦入债丛者,亦已寥若晨星。……今年农民、新华两银行之抵押贷款,几全以地主为其对象,且所借款项,无一投资农业,多用于还债、押会及各种消费事项。”⑦

图:薛暮桥(化名余霖)论文论文《江南农村衰落的一个索引》,刊于《新创造》杂志1932年第2卷第1-2期

江南农村已然衰败若此,北方农村的状况更为恶劣。

河北定县是当时著名的“乡村建设模范县”,学者李景汉1934年的一份调查报告却显示,该县经济其实已经毫无活力,几近崩溃:

“目下定县欠债之家数,占全县总家数百分之六十七,约四万六千家,不欠债之家数,占百分之三十三。……有的实在无法生活,与其坐而待毙,不如另谋出路,……民十(1921)以来已渐有往关外谋生者,每年约在七百人左右。民国二十二年(1933)内生计困难之程度远过于从前,因此离家谋生者数目亦呈空前的陡增,竟超过一万人,今年春季出外谋生者亦已达七八千人,多系壮丁。”⑧

图:《中国农村之破产》,《东方画报》杂志1930年第7期报道主题

据国民政府统计局局长刘大钧披露,从1931-1934年间,中国的农业总产值下降了47%。

工商业同样惨淡——截至1935年6月,全国92个华商纺织厂,有24个停产,12个在减产中挣扎。⑨

这种各行业的萧条,原因是多方面的。除战乱、水旱天灾等“常规因素”(较之北洋时代,这一时期的战乱不算严重)外,最重要的原因,是30年代的世界经济大萧条与中国特有的“白银危机”(因历史原因,中国当时的货币体系,仍实行银本位,极易受国际银价的变动冲击)。

对此,日本学者城山智子有一段精准的描述:

“1929年,世界市场上农产品价格开始暴跌,也殃及中国市场。1930年,中国原材料的价格持续下跌。……在大萧条的最初几年里,包括中国原棉、小麦、糖、丝以及大米在内的初级产品市场崩溃。……1931年,因为白银相对其他外国货币升值,使中国的农业部门更直接地暴露在了全球萧条之下。在外国市场,中国商品以当地货币计算要更昂贵。市场日益萎缩,而竞争又十分激烈,中国生产者不得不降低其出口价格。……(在国内市场)因外国货币贬值,进口产品价格更显低廉,……大量进口的粮食几乎足以取代国内产品。”

农产品价格暴跌,直接导致很多地区的农村,无人愿意种地,也无人愿意买地做地主。工商业的衰败,大致也是相同的缘由。⑩

图:法币及其辅币

这十年间,最危险的时刻是1934年。该年,国际白银价格上涨,将中国推上了前所未有的“白银危机”——白银价格上涨,意味着中国民众手中的白银,可以兑换到更多的美元和英镑,可以在中国市场上购买更多的输入商品(显然,这意味着外国工业品的输入大幅增加);同时,也意味着外国民众购买中国商品,需要支付更多的美元和英镑(显然,这意味着本国农产品的输出大幅减少)。这一赠一减之间,中国经济陷入了生死存亡之秋,所以才有了1935年冒着巨大风险而开启的、以放弃银本位为核心内容的“法币改革”。

略言之,1927-1937年的中国,是一个希望与绝望并存的时代。

注释

①肯定派,可参考台湾“教育部”主编之《中华民国建国史》第三编《统一与建设》,1989年,p1266-1267。否定派,可参考网文《抗战十大谣言之民国军工“黄金十年”》。

②《中华民国历史与文化讨论集 第1册 国民革命史》,1984年,p367。

③可参见:全国经济委员会筹备处/编,《督造苏浙皖三省联络公路报告书》,1932。赵祖康,《旧中国公路建设片段忆》;《各省全部联络公路状况一览表》,《公路杂志》1935年第4期;赵祖康,《全国经济委员会督造各省联络公路之经过》,《交通杂志》1934年第5期;……等。

④杨汝梅,《民国财政论》,1927,商务印书馆,p12。

⑤参见:金普森,《北洋时期的财政与外债》,收录于《近代中国外债研究的几个问题》,浙江大学出版社,2011,p100-107;郑会欣,《关于战前十年举借外债的基本估计》,《近代中国史研究通讯》第九期;《中国近代经济史 1927-1937·3》,人民出版社,2012,p1495-1505;等。

⑥参见:吕士朋,《训政时期的高等教育》,收录于《抗战前十年国家建设史研讨会论文集 1928-1937 下》;《剑桥中华民国史 1912-1949年 下》,社会科学出版社,1998,p443。

⑦薛暮桥,《江南农村衰落的一个索引》,刊于《新创造》第二卷,1932年7月22日。

⑧李景汉,《定县农村经济现状》,《民间》1934年第1卷第1期。

⑨可参见:(美)小科布尔,《上海资本家与国民政府(1927-1937)》,社会科学出版社,1988,p162-190。

⑩(日)城山智子,《1929-1937 大萧条时期的中国——市场、国家与世界经济》,江苏人民出版社,2010,p92-93。农村土地荒弃的情形,可参考国民党人李天倪1934年在山东的调查——“鲁东向称富庶之区,地价每亩百元者,刻已低落至四五十元;鲁西、鲁南贫瘠之区,向之每亩五十元者,刻竟落至二十元或十元尚无人过问。农民破产之普通、痛苦之深刻,实为近古以来所未有。”(李天倪:《提高粮米价格救济农村破产案》,农村复兴委员会会报,1934年4月第11号)

在这个话题无孔不入且热爱阅读的新媒体编辑部,我们经常在各种五花八门的公众号上,遇到或曲高和寡或趣味小众、但非常有意思的新鲜玩意儿。

现在,它们都将一一出现在这个栏目里。

我们也随时欢迎您的参与,留言向我们推荐您读到的低调好文。

河北十一选五

  • 上一篇:女子婚前崩溃:查了男友征信,我选择分手!网友留言全是
  • 下一篇:饲料板块低迷 新希望跌5.17%现报22.00元

  • Copyright 2018-2019 laserranging.com 岚角门户网站 Inc. All Rights Reserved.